御来光

写自己喜欢的东西

我陷于沉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这倒不是一件坏事,毕竟此眠非同彼眠。刀刃划下得很轻巧,不用花上太大的力气,第一次尝试时我无意破坏了胃壁,导致消化到一半的流质与血液混合成了糟糕的淤泥。深红里加一笔紫罗兰的色泽或许足够典雅,但绝不能令它整个变成黑——他在画罗琳夫人的绒帽时做过倒霉的尝试,为此浪费一整张纸和一个下午——为了足够美观,当断裂的肋骨像坏掉的鸟笼那样张开后,我得保留那些跳动的艺术品,它们长得全都不尽相同:看起来丰满的女性实则并无在脂肪层留有多过的累赘,而另一个窈窕的似乎患有脂肪肝。鉴赏它们也是富有情趣的过程,你可以拿掉盖子,就像拆圣诞节礼物那样做:这里头有什么?是美丽的,还是丑陋的;是精巧的,还是粗制滥造的?我从不挑三拣四,我应当向她们致谢,用最干净的报纸将心仪的可爱藏品之一包装妥当,叫好孩子寄出去。早起的鸟儿总会在清晨醒来,我想,在睁开眼睛的前一刻先闻到甜腻的铁锈味儿,这件事你也该习惯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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